不懂礼貌略略略

今天也要做一名小土女孩!

一季微凉:

 




 




 


流水账一篇。


 


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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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王大顶×陈佳影)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1、


 


1988年,9月25日。


 


凌晨4:30,天色微醺,四周静寂。


 


大学教职工宿舍楼三楼最左边的屋子,靠窗处,昏黄的台灯拧亮,柔和的白炽灯光透过玻璃,影影绰绰。


 


一夜辗转,没睡安稳。


 


陈佳影捂嘴轻咳,披衣,趿着拖鞋蹒跚走到小茶几前斟了杯热水轻抿几口顺气,双手捧着搪瓷杯壁取暖,脑子一片清明。年纪愈大,身体益发不如从前了,才入秋,她的手脚已冰冷如窟。


 


忽而记起曾经有那么一个短暂的隆冬,她每日被王大顶抱着暖洋洋地睡去,暖洋洋地醒过来,在他身边,烦恼再多似乎也不能叨扰她太长时间。偶尔半夜转醒,双手是被他揣在怀里,双脚夹在他双腿之间。他连睡觉都是护着她的姿态。


 


 


 


卡式磁带放进录音机,声音拧到最小。


 


把暖壶里剩下的隔夜热水倒进面盆里,轻柔的歌声在倒水声中缓缓淌开。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


 


把毛巾浸在热水里,拧干,敷在脸上,由着热气蒸脸,好让自己显得精神饱满些。


 


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细致地揉搓着眉毛。曾经,他说她眉如远山黛,而今稀淡如染风霜。


 


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


 


毛巾滑至鼻翼。曾经,他的指尖划过她的鼻侧描绘过她的轮廓,很轻很柔,如羽毛轻扫。


 


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


 


再是耳朵。曾经,他轻咬她的耳垂,对她耳语,时光,任凭你多狠,我的爱在我的诗里万古长青。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最后是后脖子。曾经,他亲吻她的脖子,沿着后脖子往下,亲吻她的脊骨珠子,她后腰上的两个小酒窝。


 


陈佳影重新浸湿毛巾抹了把脸。关于王大顶的所有记忆,如山洪溃堤,汹涌而出。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洗漱完毕,从小客厅近门处老旧的置物柜抽屉里,翻出一小罐子新开封的雪花膏,纤长白皙的手指尖挑了些柔润的蜜霜,在掌心焐热抹开,对着镜子涂在脸上。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檀木梳子经久使用,被磨得光亮,之前姜子羽送了一把样式差不多的梳子给她,她也没舍得把这把换下来。颤巍着手把额前的头发拢了拢,大拇指尖摩挲着梳柄上小巧的“影”字,对着镜中头发花白的自己,愣愣出神。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2、


 


“影”字刻得并不好,歪歪扭扭的,但王大顶说,他刻了好几柄,这柄的字已经是最能看的了,还砸吧着嘴把划满刀口子的手指,递到陈佳影眼前:“佳影你看,为了你,我连手指受伤都在所不惜”。


 


陈佳影没看他,只是弯着嘴角,拿着梳子反复把玩。梳子反过来,“影”字的背面,刻了一个“顶”。


 


他微微偻着身子,下巴搁在陈佳影的肩窝,脸蹭着她的脖子,呼吸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从镜子里看着她的眼睛,自身后环住她,左右地轻轻晃荡,语调撒娇:“以后,你每天早上起来梳头,会想起我,晚上睡觉前梳头,也会想起我,早晚想一遍,时间久了,你就把我刻在心上了。”


 


她抿嘴笑着别过头,轻拍他紧箍住自己腰身的手,假装嫌弃地推他:“行啦,快走,要赶不上火车了。”


 


“好不容易又见到你,才俩月,又要分开。”他不满,“大不了赶不上就不走了。”


 


“那不行。”


 


王大顶使性子瘪嘴。


 


“快点,真赶不上了。”


 


“亲一下亲一下再走。”王大顶把她转过来,闭起眼,噘起嘴脸凑过去,两撇小胡子可爱地翘着。


 


陈佳影脸色绯红踮起脚尖飞快的在他唇上掠过一吻:“走吧。”提起床上的行李塞进他手里,推出屋外。


 


“你可得早点来找我。”


 


“知道了,啰嗦。”


 


王大顶也不顾会不会有其他人瞧见,抬手扣住她后脑勺吻了上去,陈佳影本能地扶着他手臂张嘴回应,予取予求,另一手攀上他后脖子,身体不受控地向他弓起,身子间的热气氤氲开来,让她不自知地往前踏了半步。吮得她的唇微微肿胀,王大顶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指腹轻抚着她的唇,再三叮嘱:“快点来。”


 


“知道了。”


 


“砰”地把屋门关上,陈佳影背贴着门,后脑勺抵在门上,双手抚着起伏的胸口闭着眼,再过一秒,再过多一秒,她就舍不得和他分开。


 


 


 


3、


 


陈佳影照着镜子,艰难抬手,把波浪似的银白齐肩发梳整齐。肩关节并不灵活,每抬一下手都酸痛吃力。数十年过去,她一直没换发型。或者潜意识,她担心如果换发型,王大顶就认不得她了。


 


衣柜里是清一色的旧衣服。


 


双手撑着柜底,她半跪着把身子探进去,在最里头翻出一件新做的素色小格子旗袍。今年初夏,她特意托姜子羽请了一位上海的老裁缝量身定做的,小鸡翼袖,立领斜襟琵琶扣,宽松腰身,袍长及小腿,配驼色针织小披肩。


 


陈佳影看着立身镜里穿着旗袍依然身姿挺拔的人,恍然间,觉着王大顶就倚坐在身后的床头。


 


 


 


4、


 


王大顶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穿着睡袍半倚着床头,看她在镜子前穿上衣服,把襟上的盘扣系好。他的大脚丫子嘚瑟地抖着,眉毛骚里骚气的挑起:“我媳妇儿穿旗袍就是好看,啧,这身材这线条,太让人有犯罪的欲望。”


 


“王大顶!”


 


顿了顿,又道:“其实我媳妇儿穿什么都好看,穿我的衣服也好看,要不改天试试。”


 


陈佳影对镜子里的他翻个白眼,踩上高跟小皮鞋。


 


最后他又道:“佳影,你什么都不穿的时候是天使中的魔鬼,魔鬼中的天使,美得让人绝望,又叫人充满希望。”


 


“这是夸我?”


 


“那当然,莎士比亚。”


 


陈佳影从镜子里瞥他一眼:“莎士比亚可没说过这话。”


 


“威廉•莎士比亚没说,大顶•莎士比亚说的。”他没脸没皮地扯着嘴角嘿嘿笑,一双小眼睛弯成两道缝,一张脸洋洋自得。


 


 


 


5、


 


推开窗户,秋天爽朗的气息拂进来,夹裹着海的味道。


 


厦门近海,到处都有海的影子。


 


十年动荡结束,她便搬来这座城市。


 


她想,这海的气息是从对岸吹过来的,那她,就曾经和他感受过同一阵风,同一股气息,咸涩的,是眼泪的滋味。


 


磁带换了一首曲子,《何日君再来》,轻轻的,像呢喃。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戴上厚重的老花镜,就着台灯看莎士比亚全集,边看边做摘录,只是精神总集中不了,摘录了哪些句子,她也没记住,眼前总浮现王大顶痞里痞气的笑容,佳影佳影地喊。


 


王大顶总爱叨叨莎士比亚,以至于她如今也沉迷其中。


 


但,也或许不是沉迷,她只是想从莎士比亚里寻找她和他之间剩下的一丝联系。


 


 


 


天大亮。


 


7:00,敲门声准时响起,磁带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开门,热腾腾的早饭随着姜子羽的脑袋冒进来:“早,陈老师。”


 


 


 


6、


 


姜子羽是陈佳影来厦门任教的第一批学生。


 


 


 


姜子羽喜欢陈老师,她不似一般上了年纪的老人,陈老师是优雅知性的,即便粗衣布履,她也像是旧时书里头走出来的高贵美丽的大家闺秀,嘴角恬淡的笑意中同时蕴着透出骨子的骄傲与久经风雨的悲伤。


 


她也喜欢她的课,面对不同的观点,陈老师总能侃侃而谈,学识渊博。她的中外戏剧课,通过戏剧作品里主人公的行为动作,去剖析他的心理活动,了解作品要表达的思想。


 


这种方式很有意思,时间久了,姜子羽会反其道而行,用到她们的舞台剧排演上面,比方念某句台词应该有哪些细微的动作表情,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陈老师偶有空闲,会看她们排演给予一些细节指导。


 


陈老师告诉她,这叫行为痕迹分析。


 


姜子羽喜欢这个课题,学士念到博士,留校任教,她一直跟着陈佳影做这个课题。


 


从师生变成同事,她对陈佳影依旧敬重有加,照常每日给她送早饭,陪她聊天,照顾起居。陈佳影起初是不答应的,觉着这样太烦扰姜子羽,但姜子羽说,她的父母亲都在十年动荡里去世,照顾陈佳影就像照顾她的亲人一样,让她心里踏实。


 


于是陈佳影也就随她了。


 


 


 


7、


 


“老师,您穿旗袍也太好看了。”姜子羽进门换了鞋子,“真想看看老师年轻时候的模样,那得好看到什么程度呢?”


 


“贫嘴。”捂嘴轻咳。


 


姜子羽笑嘻嘻把新鲜出炉的素菜包子塞她手里:“我从学校借了台车,等下陪您去机场。”


 


陈佳影沏一壶普洱给姜子羽和自己都斟了一搪瓷杯,小块撕开包子细嚼慢咽:“好。”


 


接过茶,姜子羽抿了一口,随意问道:“等下就要见您失散多年的爱人了,昨晚有没有高兴得睡不着?”


 


陈佳影眸光闪动,神色黯了黯,随即弯起嘴角,不置可否。


 


姜子羽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神色,想起今年正月初,医生曾给陈佳影下过病危通知书,不禁关心:“今天觉得怎么样?要不您在家休息,我去把人给您接回来?”


 


陈佳影安抚地微笑,摇头:“不碍的,我没事。”


 


 


 


8、


 


姜子羽想,陈老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她的眼睛里,她的一颦一笑全是故事。


 


都说老人家年纪大,喜欢叨叨过去,但陈老师不喜欢,她不喜欢和其他人分享。


 


她总是独自一人或回味过往或舔舐伤口,偶尔嘴角带笑,偶尔眼含悲伤。这种时候,她大多在宿舍阳台的藤椅上眺望远方,目光总落到很远很远的他方,落日余晖斜照。


 


而姜子羽会坐在里屋的阴影里,看着阳台上老师的背影,孤独而苍凉。


 


 


 


陈老师从不提起她的家人,她说她生如浮萍,漂泊半生,居无定所,无依无靠。即便像她与她这般亲近,姜子羽也是年初才知道,陈老师有一个失散多年的爱人在台湾,去年两岸开放探亲,她的爱人要从台湾回来了。


 


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情,能让陈老师等了将近四十年终身未嫁。她无法想象,却也好奇。


 


 


 


9、


 


早上10:30的厦门机场是热闹的,到达厅乌泱泱一片人,人头攒动沸沸扬扬,举着各式各样写了名字的接机牌。


 


姜子羽护着陈佳影在围栏外探头往里瞧:“忘记写个名牌真的失策了。”顿了顿,“陈老师,您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有照片吗?”


 


陈佳影同样姿势向出口探望,踟蹰片刻,最后摇摇头。


 


“欸,陈老师,是那人吗?”


 


到达厅新出来的一拨人里,一个身形瘦削,身姿颀长挺拔的鹤发老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来,肩上一个背包,手中握一卷长纸轴,矫健的军人步姿。


 


他环顾四周,到处张望,最终目光定格在陈佳影身上,迅步过来:“您好,陈女士。”


 


 


 


10、


 


回学校的路上,姜子羽不时从后车镜看后座的两人。


 


她不明白,明明应该是来接一个叫王大顶的人,最终却接回这个叫吴楠的。然而陈老师的表情,似乎是意料之中。


 


千万思绪掠过,她隐约猜到缘由,却不想去承认,也害怕揭穿。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早上为老师感到的欣喜全然消散,心里忽然堵得慌。


 


 


 


11、


 


“您该奇怪我为什么能把您认出来吧。”吴楠直挺挺坐在后座上,见陈佳影优雅地微笑略点头,把一直握在手上的长纸轴的短绳解开,示意陈佳影打开。


 


陈佳影的笑容凝在嘴角。颤着手接过,展开纸轴。


 


明明早对今日的见面有着充足的心里准备,然而展开纸轴,心中依然翻涌起惊涛骇浪。


 


里头是她年轻时的模样,1949年以前的模样。穿西式裙半侧着脸,精致的轮廓媚眼如丝;穿旗袍的背影,娴静淡雅如空谷幽兰;穿长大衣巧,微歪着脑袋笑盼兮的模样。


 


画里的她,不全像她,或者说是比现实的她,更加美好。


 


画里的她,眼神坚定而柔和。但现实里的她,时间和痛苦的过去,已经把她的坚定柔和抹去了,沉淀下来的都是折磨人的悲伤,她再也寻不到往昔的自己了。


 


一滴泪啪嗒落在画纸上,被小指尖轻轻揩去。


 


后面几幅,他把自己也画进去了,画在她身旁,却是老翁模样,脸上满是褶子,染满风霜,依然两撇可爱的小胡子,噘着嘴,向画里的她要亲亲。她噗嗤笑了出声,眼泪却流得更凶,啪嗒啪嗒断续滴落在纸上晕了开来,低喃:“为老不尊。”


 


她想起在和平饭店第一次见王大顶,那时他画的那个日本小魔鬼,是那么的孩子气。


 


“这样的画,台湾还有好几百幅,堆满他那个小房间。”吴楠说,“他说身边没有您的小像,怕把您模样给忘了,所以天天照着记忆里的你画像。”


 


她垂首默然听着,指尖在他的模样上流连。


 


最后一幅,她的手顿住,那是一幅半成品。


 


 


 


12、


 


他们在学校附近的餐馆坐下来吃午餐。


 


陈佳影安静地坐着,捏着那副半成品,思绪恍惚。


 


“我和大顶是在船上认识的。他那时候受了伤。”吴楠努力地一点点回忆。


 


陈佳影神色动了动,看着吴楠。


 


“听说是上船前,他想逃跑,被抓住吊打了一顿。”犹豫片刻,还是补充,“去了半条命。我以为他活不到台湾的。但他活下来了,他说要活着回来。”


 


死不了的,我还要活着回去见我的爱人呢。记忆中的王大顶满脸伤,嘴里呕着血,面上却带着痞里痞气的笑容。


 


“刚到台湾,像我们这些抓壮丁过去的,轮流在金门马祖那里驻防。”吴楠抽出一根烟,征得陈佳影和姜子羽的同意,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喷出,烟雾袅绕,他眯起眼,思绪回到许多年前。


 


服务员端来一条鲜蒸的鱼,又上了一盆青菜,三人起筷。


 


 


 


13、


 


王大顶想过很多方法回大陆,甚至想过游泳横渡海峡,但是被吴楠劝住。他对王大顶说,横渡风险太大,不说被发现,若是体力不支死在海里,随着流水飘飘荡荡,越走越远,就永远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那你说能咋办?我媳妇儿还在对岸,我能不回去?”王大顶颓然而焦躁。


 


 


 


去海边或者高山上眺望对岸,边喝酒是他们这些被抓壮丁过去的人常干的事情,每次酒喝到一半,几个大男人借着醉意抱头痛哭,念乡念家念亲人。


 


“我他妈老子一定得回去。”王大顶狠狠灌了一大口高粱酒,“死也要死回去。”


 


 


 


14、


 


“后来退役了,我们合伙开了个小店,他做东北小吃,我做宁波小吃。”吴楠笑,夹了口菜,细嚼慢咽,要把故土的味道记住,“后来攒了些钱,我娶了媳妇儿,他跑去成大念了个戏剧美术硕士,又回来继续开店。”


 


姜子羽看了陈佳影一眼,一个教中外戏剧,一个学戏剧美术,倒是合拍。


 


陈佳影没有搭话,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


 


 


 


15、


 


结了账,三人回到了陈佳影的职工宿舍。


 


在小客厅坐定,吴楠放下一直不离身的背包,郑重其事地拉开背包拉链。


 


陈佳影坐在他对面屏气凝神目不转睛,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一手握住坐在扶手上的姜子羽的手。感受到手上的力度,姜子羽看了一眼老师,自己也紧张起来。


 


一个灰色的骨灰盒。


 


吴楠双手捧住递给陈佳影,语速极慢:“大顶,我终是把他带回来了。”只一句,喉头哽咽,几经张嘴,才又艰难发声:“他说,让我交给你,你在哪儿他在哪儿。”


 


我死后,不要埋在这里。哪天解禁了,带我回去,骨灰带回去。佳影在,交给她;佳影不在了,和她葬在一起;若是找不着,就撒在大陆的江水里,随着水流我总会找到她。


 


嘴唇压抑地抖动,陈佳影颤着手,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骨灰盒,本在眼眶翻滚的眼泪,便止不住地落下。她把骨灰盒抱进怀里,曲着身子紧紧搂住,一手捂住嘴,失声痛哭。


 


他刚失踪的一年,她脸上平静,依旧听从上级指令,开展工作。但夜深人静,手中握着他的那柄檀木梳子,彷徨的感觉啃噬着她,她想不承认,但她对王大顶的存在产生依赖,他不见了,心里空得发慌,也怕得发慌。


 


后来打听到他被迫跟去台湾,她想过法子,却陷入一系列的运动。无数次,她脖子上挂着大牌子,双手反绑着跪在批斗场上,膝下全是碎玻璃渣,又或是在劳改场,疲惫无力地倚着牛棚柴扉,看着苍白耀眼的远方,她都想过阖上眼别再醒来了。然而王大顶总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翘着小胡子嬉皮笑脸告诉她,等他回来。


 


她等了,等他回来,等到他过世的消息,又继续等他的骨灰回来。


 


一别四十年,终身没再相见。


 


她想,若那日她送他去火车站,或者跟他一起离开,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大概他们会结了婚,有一双儿女,他在部队里或者经商,她在政府单位或者还是老师,一家四口齐齐整整平平安安。又或许,他们都没熬过十年动荡,天各一方,但没熬过又有什么所谓?他们起码多了十几年,足够了。


 


只是都没有如果了。


 


她捂着嘴,哭得撕心裂肺,却只从指缝中流出一声声呜咽。


 


姜子羽拍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陈老师哭,哭得如此伤心,以往不管发生什么事,陈老师总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看着陈老师,姜子羽心里也难过,她不认识王大顶,没见过他的照片,更不知道他的为人如何,但是能让陈老师等一辈子的人啊!只是却等来一盒骨灰,她心里堵得慌,如鲠在喉,别过脸偷偷抹了把泪。


 


 


 


16、


 


吴楠临走前,给陈佳影留了一帧照片,是王大顶82年的时候照的。后来他从楼梯上滚下来,磕到头,脑积血,第二年走了。


 


姜子羽探过头,照片里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嘴上留着两撇小胡子,憨态可掬,小眼眼里透着鬼灵精,看上去是个调皮逗趣的老顽童。


 


陈佳影的手指抚着照片上的人的轮廓。


 


70年代末80年代初,王大顶曾托一个移民海外的华侨,偷偷带了两封信回来,一封给王大花的,另一封几经辗转最终还是弄丢了,那封是给陈佳影的,据说里头也有一帧照片。


 


 


 


17、


 


姜子羽送吴楠去火车站,他在大陆已经没什么亲人,父母早已入土,他打算回去找一下他们的坟,给他们上两柱高香,以表心意。


 


“你送完吴先生,就回去休息吧,今天你辛苦了。”陈佳影好不容易平复心情。


 


“老师.....”


 


“我没事,你明天一早还要去北京开研讨会,早点休息。”


 


“嗯,大概要一个月。那......您要保重身体,别太伤心。”姜子羽握着她的手,犹豫片刻还是道:“老师中秋节快乐。”


 


 


 


陈佳影愣了愣。


 


是呵,今日中秋,人月两圆。


 


 


 


 


 


----------------------------半个月后时间分割线--------------------------------


 


 


 


 


 


18、


 


半月后,姜子羽从北京匆匆赶回来,还是没见上陈佳影最后一面。


 


学校里的人说,中秋过后,陈佳影的身子像苦苦支撑许久之后,轰然崩塌,生命从她身体迅速流走。


 


姜子羽默然站着。


 


她想起曾经问过陈老师,这辈子有没有遗憾的事情。


 


陈老师沉默半晌:“分别的时候,没有说再见,也许就再也不见了。”


 


现如今,陈老师是把这份遗憾留给了她了。


 


 


 


姜子羽在追悼会上,见到了王大花,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由两人搀扶着,但精神矍铄。


 


她问王大花,要把王大顶的骨灰带回家吗?


 


王大花神色空茫,浑浊的眼珠子转动一下,指了指当中挂着的黑白照,对于我哥,她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19、


 


姜子羽把两人合葬在郊外高山上。


 


坟前,一副半成品画作。那是一副俩人执手相望的半身图,俩人眼中流露的不舍与眷恋,让人悸动又心酸。半身之下,是未完成的浩瀚海峡和起伏山峦。


 


姜子羽划亮火柴,点燃了画角,金黄的火光卷起纸张,一点点吞噬化成灰烬。


 


秋风萧瑟,秋雨淅沥,雨雾迷了眼,恍然间,林间深处似有一对青年男女携手并肩而立。


 


她定了定神,撑开雨伞,随众人转身往山下去。


 


 


 




 


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

陈佳影x南门瑛【水仙】 下

Emo苏:

一不留神少打了个码被拉走关上了


 


一万四的字数也让我分上下篇,差不多是有毒了


 


下篇又名:


论陈佳影如何毁掉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


 


——————我爱我狐————————


 


南门瑛进家门的时候怀里还抱着新鲜的面包和蔬果,看见坐在书桌后带着眼镜老神在在的女人,略微一顿,换了鞋才开口:“今天归你下厨。”


 


陈佳影本尊翻着手上的外国文献头也不抬:“你真的想试试我的厨艺吗?”说完书本一卡,倒是气势十足的勾起稍显刺眼的笑,修长的脖颈在灯光下露出温润的光,她抬脸的动作十足的挑衅。


 


成,南门瑛服输。


 


论脸皮,陈佳影倒是出乎意料的没皮没脸。


 


“热水烧了没?”她抱着东西主动去了厨房,随口问了底线,好在那个女人温温和和的回答了肯定句,南门瑛便驾轻就熟的忙活起来了。


 


从受害者变成同居者,这个身份转变并不比扮演陈佳影来的时间长,但是南门瑛居然已经习惯了,特别是经历了王大顶突袭一事,她对于陈佳影生活上的得寸进尺甚至到了纵容的地步。


 


“我今儿遇到刘金花了,怎么,你答应她和她吃馄饨了?”南门瑛听见了脚步声,站在水池边把米淘好,一回头陈佳影半倚在门框上,宛若油画一般,妖孽的拉着眉眼冲她轻笑。


 


摇摇头继续忙着手上的活,难怪下午等刘金花半天没见人影,和着让你给堵回去了。


 


她有些迟疑,并不想刘金花知道陈佳影的事情,于是在思索后甩甩手上水珠回头盯着陈佳影的脸:“你怎么和她说的?”


 


陈佳影眼眸的深色不知道是不是灯光晃动的错觉,她若无其事的腔调慵懒的回答完全不一样的话:“我懂这种感觉,因为能左右人心,人类都是草芥,而你遇到了个顺眼的,宠物?养着吧,我不弄。”


 


南门瑛只好皱着眉回头继续弄她的米粥,陈佳影犯病的模样她还真是懒得瞧:“我不是你。”


 


“你不是我?”气息突然变近,“是因为没有必要了是吗?”


 


南门瑛眼皮不跳的感觉到了耳侧突然的热源,对方果真是在犯病。


 


“但是你像我,这是习惯,也是本能了。”陈佳影好心情的低笑一声,呼吸全洒在她旗袍的领口,南门瑛微微挺直后背,手上大幅度甩甩水,成功让那只狐狸眼睛迷到了水,倒吸一口气的功夫,那热源终于撤了。


 


“随便你怎么说,刘金花精明着,别阴沟里栽了。”南门瑛回头,看见陈佳影低敛着眉眼抬手揉着眼睛,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从腰侧抽出手绢上前掰开她的手,捻起手绢一角赶紧给她止住眼泪。


 


陈佳影倒是难得温顺的一动不动站住让她弄,闭着眼睛这么难受却还能继续开口惹她:“我想想,你这是想我接近她呢还是不想我接近她呢?”


 


“我想你正常点想想正事儿。”


 


 


 


什么是正事儿?


 


陈佳影难得在家修行,这是劫数,她事后听见南门瑛毫无怜悯心的评价,该。


 


打破南门瑛和刘金花馄饨约的第三天,陈佳影清早在南门瑛质疑的眼神中窝在公寓的小沙发上小口抿掉了南门瑛煮的小米粥,展开了报纸开始看报。


 


“不往外跑了?”南门瑛收拾掉她的碗,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一眼她细白脚腕和脚上的拖鞋。


 


陈佳影抖了抖报纸,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狭长的眸:“监视你和上层接头。”


 


知晓她在开没有意义的玩笑,南门瑛噗嗤一声,也没管她就去厨房洗碗了,陈佳影要是真的监视她控制她与上层接触,才不会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更何况,她对沙发上看经济时报的恶魔是否真的有兴趣监视他们GCD的行动都抱有怀疑态度。


 


陈佳影的目标,似乎并不是他们。


 


等她把俩个碗都麻利的洗干净了,刚刚走出屋子就看见陈佳影似笑非笑的冲她努努嘴让她看向阳台的小窗户,上回王大顶就是扒着这被摔下去的,现在哪里又晃了一个人影。


 


刘金花!


 


南门瑛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要是来十个王大顶她都不会炸,偏偏是她藏都藏不好的刘金花。


 


瞥一眼看好戏状态的陈佳影,一抹熟悉的狞笑顺那张假装纯良的脸上绽开。


 


“花儿,干嘛呢?找着门了不进来,学什么扒窗的,王大顶给你教坏了~”陈佳影此话一出南门瑛脸色整个垮掉,更让她措手不及的是恶魔居然站起身来去给刘金花开窗。


 


窗户一拉开,俏生生的刘金花穿着一身素色旗袍手里捏着手绢在哪凹姿势呢,瞅到陈佳影这张突然近在咫尺的脸吓了个立正稍息,回过神来狠狠翻个白眼。


 


“啊,是你啊,哦,陈佳影我告诉你!我刘金花儿跟你也算是患难与共过的,饭店那会儿,啊,要不是我跟我们家大顶你早凉了···”


 


凉了一半她顺着陈佳影的肩头看见了另一张美丽的脸,那张脸上挂着让她熟悉的无奈,在她迅速惊恐的眼神里,那个女人忍着无奈笑出声:“那是我···”


 


陈佳影还不放过她,在她懵圈的眼神里凑过妖孽的脸,低声问:“花儿,脸怎么变了?怎么了?忘记我是妖孽了?”


 


刘金花身形一软就要晕过去,陈佳影眼角瞥见南门瑛迅速黑掉的脸和她一个箭步上前的姿势,先行一步伸手先拽住了刘金花,


 


“进来说。”好好说。


 


 


几分钟后,被拉进屋的刘金花惊魂未定的小眼神在俩个人身上转来转去许久,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啊啊啊啊啊啊!陈佳影我就说你是神仙,不是神仙就是修什么妖术的,你说你,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欺负人,就是你那妖术,现在还吓我!”


 


陈佳影还保持着拽着她的姿势,南门瑛见花儿哭就忍不住了,直接掐着陈佳影的后腰给她拽回来。


 


“别哭,她闹着你玩儿的,你看看我,没事,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说着就给她擦眼泪,手指指节刮过金花白嫩的小脸,那金豆豆就和不要钱似的掉,擦得没有掉的快,南门瑛叹口气心说还真的给她吓着了。


 


这么想着干脆捧起她的脸来,万般无奈的露出不忍的笑,细细的哄,花儿瞅她半天,又往她身后瞅瞅,抽抽搭搭甩手绢:“是你,就是你,我认得你这笑,看得人心直跳!”


 


南门瑛一听,忍不住笑开了,刘金花真是她的死扣儿,每每都让她哭笑不得,居然还有靠笑容认她和陈佳影的歪招,怕只有刘金花这个人精才能分得清了!只是相对于她这厢笑得更开了,还有一个人的脸色迅速的危险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刘金花,身后那个人带着明显不太友好的气息眯着狭长的眼眸探过脸来,唇角含着笑:“我们是活生生的人,但是你等会儿是不是活生生的,得看我心情了。”


 


南门瑛皱着眉:“陈佳影!你别吓她了!”她是该思索一下,对付陈佳影那难缠的猫一样的性格,她还能怎么做了,至少她现在有些后悔,后悔让陈佳影看出来她对花儿确实有些上心。


 


在陈佳影本尊的眼里,可没有南门瑛这幅护短的威胁模样,她眼底全是懵圈的刘金花,被南门瑛护在身前的楚楚可怜的刘金花。


 


“艾玛!陈佳影儿,你干啥呢,真修炼妖术啦,别吃我!我逢年过节都去庙里上香,求子的神也是神!可镇得住你!”刘金花眼泪汪汪的揪着手绢直甩,委屈巴巴的看着陈佳影凑过来的美艳的脸。


南门瑛无声摇摇头,回头瞪她,于是俩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近在咫尺:“别捣乱!”


 


她带着点鼻音,本身就不是真正的命令,何况就陈佳影古怪又桀骜的性格,也不可能吃得来命令,这句话算得上协商,意味很是明显了。


 


陈佳影丝毫不示弱,她微眯的眼角泄露出她完全领悟了南门瑛的意思,但是她咄咄逼人的态度却让南门瑛更加头疼。金花瞅着这俩张一模一样的脸更懵圈了,一摸脑门:“艾玛我晕了晕了晕了——”


 


南门瑛刚伸手来搂她腰,陈佳影直接伸手把花儿细腰裹住:“晕了?晕了更好,等会儿吃你就不疼了,不疼不叫最乖啊。”


 


说着话陈佳影苍白的脸还凑到她细白的脖颈哪里嗅起来,活像是小说里吃人的妖怪模样,南门瑛不冷不热的看着她这么作妖,深深吸口气。


 


花儿可不是她以为的乡村野妇,多少个人精栽在刘金花手上,能让她神神鬼鬼的吓到?幼稚——她对陈佳影又一个评价。


 


果然,花儿不出所料突然炸锅,呜哇一声彪出来,抬手就是一整套动作——


 


“插眼”


 


“锁喉”


 


“咏春”


 


伸手一推,拍拍手翻个花儿来一叉细腰:“去去去,还以为我当真了捏,少给我幺蛾子,啊,你俩给掰扯清楚咯,这是码子情况!”


 


南门瑛就眼巴巴的看着花儿一副被人凌辱了一样的吓到花容失色,手上却把那弱得和鸡一样的恶魔本尊直接弄翻:“哎哎哎!住手别给她弄死了!”


 


刚刚还勾着笑吓唬人的陈佳影现在脸上煞白,一手揉着脖子一手捂着小腹,站都站不住,飘飘晃晃的——不知道是不是得谢谢刘金花下手知道轻重。


 


南门瑛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来,只能忍着笑叹口气赶紧去扶陈佳影:“我不是跟你说···她精明着嘛···”


 


可是这恶魔好歹也是个女人,南门瑛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陈佳影苍白的鬓角青筋和汗水一起冒了出来,靠在她身上一直发软,想着她那点战斗力,南门瑛心底不免揪了一丝,也是花儿下手没个轻重了。


 


这一看南门瑛蹙眉了,陈佳影老是站不起身,花儿尴尬了,原地外强中干的再叉一次腰:“也不看看你花姐是什么人,黑瞎子岭压寨夫人,趟过黄河水,吃过百家粮,是鬼是人都给你治服帖了,让你不给我老实···”


 


说着说着没了底气,看着南门瑛手忙脚乱去给她擦汗,犹豫一下也赶紧去扶。


 


“你说你真是的,咋,咋就要逗我嘛,吓死我了,内个我打重=得重了不?你别【一声】死啊,死了王大顶得生气了,艾玛我揍了陈佳影了···妈呀这可咋整?”


 


说着完全没有底气的话她还抬头去望着南门瑛,一脸真切:“咋办,我揍了他心肝,那我爷们不得跟我急!”


 


南门瑛皱着眉也没忍住,噗嗤一笑,一脸宠溺,扶着陈佳影往沙发上去一边摇着头:“这不是他心肝儿,没事啊。”


 


金花这才反应过来,甩了手绢一跺脚:“对,你才是!”


 


陈佳影咬着牙还得露出笑脸来,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模样,怎奈这张明艳动人的脸,现在脸色更苍白了那口红活生生的衬得她跟女鬼似的幽怨:“王大顶心肝儿是陈佳影,呵呵,回头我让王大顶还上今天的债!”


 


花儿一听可忍不住了,柳眉倒竖:“嗨哎,你这个女鬼—呸,女人,还【四声】这么凶捏?”


 


南门瑛算是服了陈佳影了,赶紧护着她挡着刘金花:“你再不消停,她给你削傻了我可正好走了,没人管你让你自生自灭。”


 


陈佳影勾勾唇角,阴阳怪气的笑,一拽南门瑛胳膊给她拽过来,背着伸头往这看的刘金花,差点就碰到唇瓣了,在她唇边咬牙切齿:“没人能治得了我陈佳影。”


 


“也没人能威胁得了你陈佳影。”南门瑛无奈的接话,知道她面子上过不去,怎么办呢?那也只能顺着,“行了知道了,赶紧去坐着等会儿我给你揉揉。”


 


刘金花揪着手绢也帮不上忙,小声碎碎念:“我这下手也不重啊~没这么虚吧?!”


 


南门瑛回头:“她弱得和鸡崽子一样。”


 


陈佳影脸色一变直接起身,扯到痛处又缩回去:“嘶——”


 


眼看着她眼泪都彪出来了气的牙痒痒,南门瑛也见好就收了赶紧给她扶坐下哄着。分明是知道她自己作的,可是见着她额上的汗珠和发着狠的眉眼,南门瑛也没那个心力去笑她栽了,坐在她身边伸手圈着她后背,尝试着去揉揉她小腹。


 


“我说,这到底什么个情况啊,王大顶知道啥不?”刘金花小心翼翼的靠近点,


 


南门瑛手里一顿,抬眼温温柔柔的看着刘金花:“花儿,这事还得你帮忙了。”


 


刘金花吓一跳:“我?又我帮什么忙?我能帮什么?”她狐疑的看着南门瑛,总觉得是什么阴谋。


 


南门瑛抬手握住她手腕抓紧,盯着她的眼睛:“她是陈佳影!”


 


刘金花翻个白眼正准备说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浑身一颤,瞪大了眼睛眨巴眨巴,嗓音都变了:“她,是陈佳影那个陈佳影?那个···陈佳影?真的?”


 


南门瑛点点头,在她准备炸的第一秒立刻开了话头:“但是你得瞒着王大顶,她现在是GCD的人,是我的秘密助手,王大顶不能知道,这是机密。”


 


刘金花又一颤:“我咋懵圈了啊,这怎么又突然GCD了?大顶咋又不能知道?你都告诉我了啊!”


 


南门瑛拽紧她手腕用了点力气,安抚着她:“你觉得没有活着的陈佳影我能这么顺利的假装好陈佳影吗?组织上知道陈佳影活着的人不多,我和她藏在这里就是为了躲开眼线,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我相信你,当然并不是我不相信王大顶,正是因为我相信王大顶我才告诉你,希望你替我瞒着他,不要让他乱来,不要让他所谓的爱情困扰到我们这重身份。”


 


刘金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出于对南门瑛的基本依赖,她迅速理清楚了现实,愣了许久猛地点头:“懂了!”


 


不就是陈佳影还有用呗,她管她还有什么用,反正是大事,她掺和不了只能不捣乱。


 


南门瑛终于舒了一口气,欣慰的笑了,这时她才若有若无的感觉到投射在她抓住刘金花手腕的手背上,那股凉凉的视线,在她松开手的瞬间又消失了,她低头去看陈佳影紧锁着眉,紧闭的眸睫毛颤抖似乎还因为疼痛尚在隐忍。


 


“我说你一个人都能翻天了,再加上一个陈佳影,这是打算搅合国际大事的节奏啊!”刘金花开始反应过来了。


 


南门瑛修长的手掌一曲一伸绕着陈佳影高领毛衣腰腹的地方细细揉着,掌心柔软的触感出乎意料,一边忙着回应刘金花的脑洞一边比较了一下陈佳影和她以前养的俩只猫的手感:“你怎么想到的?这么轻松俩个搞情报的就能通天了?”说完她抬头看了撇嘴的刘金花一眼,对方眨巴的眼睛里写的可都是古灵精怪。


 


“那你带着她也不是个事儿啊,你一走了之她这陈佳影的身份还能用啊,你带着她躲这,你们组织也不保护啊,我可告诉你,王大顶那瘪犊子我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他这天天梳着油头就等着啥时候趁我不注意赶紧再来你这一趟了。”


 


南门瑛正准备说话陈佳影细细软软的抽了一口冷气,给她吓了一跳,手上动作也停了低头去看她苍白的眉眼,也不知道是疼得厉害了还是让烦的,不等她看见她锁起的眉,陈佳影直接转个头把脸枕她肩头了。


 


“哟呵,这亲的···早这么好干嘛你去顶那差,不如让她自己去了。”刘金花手绢一抖翻个白眼,瞅着这病怏怏的女鬼贴着南门瑛再也没刚才那股子惹人厌的感觉了。


 


南门瑛是有些意外陈佳影这没耐心的模样,不过见她没有其他动作了也没有理会刘金花刚刚的风凉话,伸手继续揉着陈佳影小腹道:“我带着她的事你先帮我瞒着王大顶,能瞒一天是一天,暂时我们还没有接到通知离开天津,不过老是逗留也不是长久之计,花儿,我的秘密全都交给你了,现在我是对你,有所托付了。”


 


“得得得,你别给我整的又要和生离死别似的,吓人,我不吃这套,你给我好好的活,别整天给我叨叨这没用的,烦人。”刘金花瞅她又一脸认真赶紧打岔,甩甩手绢柳眉一扬端起了浑娘们的姿态。


 


南门瑛对刘金花嘴硬心软的性子拿捏得透透的,见她别别扭扭起身摆摆手绢,也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了,


 


“那我先回去了,回去给你堵着王大顶那个鳖孙,你让她,好好休息,赶明儿我带馄饨来给她赔罪还不行吗!艾玛气死我,我这闹得什么事儿!别笑了你这气人的···”


 


刘金花临走还偷偷回头偷看了陈佳影一眼,见她还一副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又内疚又生气,跺个脚噔噔噔关门就跑了。


 


刘金花的声音听不见了南门瑛才长长吐了一口气。


 


“你骗她?”陈佳影懒散的嗓音顺她下巴的地方冒出来,温热的气息溜窜她脖颈,南门瑛这才发现她正以一种类似拥抱的姿势将陈佳影圈在怀里。


 


不动声色的抽回手来,退开了些距离,陈佳影柔软的身体失去了她的支撑斜斜倚在沙发上,南门瑛慢慢起身给她倒水:“嗯?”


 


沙发上的妖孽莫名拉长了狭长的眸,低低从嗓子里溢出笑,实质一般的视线黏在她脸上,南门瑛叹口气没办法去忽视掉,心想花儿下手还是不够重。


 


“你骗刘金花儿···”陈佳影额上的冷汗还有干透,汗涔涔的一小块,唇瓣已经恢复了些粉红,“我什么时候成GD的人了?”


 


南门瑛递过茶,对方压根没伸手来接,一偏脑袋直直的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嘴上得寸进尺:“让她告诉王大顶,你被我威胁着,情况不是对你会有利吗?”


 


南门瑛顿了一下,似乎是向某种无可奈何的力量屈服了,她拽过陈佳影的手把茶杯塞进去,倾身:“王大顶掐死你,会和掐小鸡一样轻松,他和唐凌不一样,土匪没有手下留情这个说法。”


 


如果王大顶认定你是危险因素,那么他会不择手段的除掉你,即使我有心护你——剩下这半句她理智的吞在肚子里。


 


清澈的眼神静静落在陈佳影身上,南门瑛似乎透过她这幅危险的皮囊在观察什么,许久,她摇摇头起身去做自己的事了,留下陈佳影深邃的眼眸拉成弯弯的弧度,活像是只偷腥的狐狸。


 


等那纤细曼妙的旗袍身影闪进厨房,陈佳影端起手里的热茶,指腹摩挲着杯沿,顺着光线的微倾扬了扬尖嫩的下巴,她另一只手轻轻圈起自己腰身,手掌压在了刚才南门瑛手掌所附的地方,温热尚在,那点疼痛早就消失不见了,只是不知为何,失了南门瑛的温度,她倒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少了点生气。


 


这天津城,还是这个女人身边的温度最讨喜。


 


 


 


 


 


————-攻受难分啊——————


 

陈佳影x南门瑛【水仙】 上

Emo苏:

 我宝贝儿狐的生贺让我活生生拖了半个月,果真是一股子我的风格


脑洞来自于日常跑火车的闲扯,微博已有段子


前后画风差太多是因为水仙我们已经讨论了很久所以概念里这俩已经老夫老妻状态


 


有空继续产【别太期待】


 


预警:由于某狐的个人口味,轻微花影


————————水仙移植中——————————


 



对于一个人漫长的一生之中需要经历的事情,有太多太多,但是扮演陈佳影这位令人恐惧的恶魔,绝对不在“必须”之列,也绝对不能算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南门瑛花了半年时间去让自己变成陈佳影,又花了数年时间让自己忘记她自己,以至于在和平饭店脱险之后,相当一段时间她在恍惚,她是谁?


 


跟着老左回到天津之后组织上为了保护她,已经将她定位成二线人员,接下来半年时间除了做老左的情报分析工作,她再也没有在任何行动中露过面。老左将她的住址安排在情报站隔壁一条胡同街,巷深人多,虽然对于一位年轻的女性来说并不是什么好选择,但是这样反而更容易保护南门瑛,有没有风吹草动凭借她的智商,只会从容进退,无论面对的是做下三流之事的流氓或者—心怀恶意的特务与暗杀者。


 


而在某一天筋疲力尽的工作之后,南门瑛突然开口向老左要了一瓶玫瑰水,意识到这代表什么的二人陷入了僵持,也许出于保护,老左强制让她放了假;也许是出于后怕,南门瑛接受了似乎不合理的安排


 


“你已经为我们的事业和崇高的理想失去太多了,你需要休息。”


 


“形势尚未好转,我认为我的力量还是有很大贡献意义的。”


 


“我要对得起钉子!”


 


那是一个雨夜,春季的天津城虽没有东北的彻寒,却也有了伤人的冷意,南门瑛的布鞋被溅起的雨滴染成深色,攥着她的情绪一起变成了深色,蔓入巷口的黑有着无边无际的威胁意味,吞噬了她属于地下党的坚韧,于是女性的柔软就暴露在风雨中,她不得不停下来,半倚在白日里斑驳的墙壁上细细喘息,看着油纸伞沿滚落的豆大雨滴砸在撑住墙的手背上,带着她仅有的热度砸碎在脚边,迸溅出她幻觉能够听见的破裂声。


 


唐凌这个男人代表的情感她已经无力去触碰,她几乎没有为他哭过,因为当她目睹她的天神倒下时,她被硕大的责任感和危机感压迫,压迫到若她走错一步便粉身碎骨,而她爱唐凌,爱他们一同守护的梦想,所以该死的情感没有压死她,她就这么冷静的去面对被剥离全世界的现实,残忍却真实。


 


而当她完身而退之后,她更没有去触碰这个名字,这半年来她时常忘记自己到底是谁,如果因为陈佳影没有感情她才是恶魔的话,那南门瑛似乎已经恶魔化。对,天神一样的唐凌铸造了天神一样的南门瑛,失去了她的神明,她也面目全非,出于自保懦弱的藏好唐凌这个名字和那些记忆,于是南门瑛这么维持着神明的模样,连她自己也会恍惚。


 


她绝不是逃兵,无论是感情还是正义。


 


这是她今夜第二次这么告诉自己,炸裂般的头疼终于好了些,她步履坚定的往回走,如果唐凌对她的爱就是连死亡也是为她准备,那么骨子里和那个男人一样是浪漫主义者的南门瑛很清楚,她的活就是对唐凌刻骨的爱。


 


接下来的半年她再也不需要作为一个地下工作者而活了,但是她的任务还没有停止,南门瑛并没有丝毫放松,雨夜的胡同好走许多,至少不需要警惕在外晃荡的人影到底是流氓还是烟鬼或者其他见不得人的身份。当她穿过九曲十八弯的巷子停留在自己家小公寓楼下时,作为这么多年情报工作人员的本能让她没有由来的站住了,顺着油纸伞伞檐望向二楼那件小小的窗户,漆黑却有些陌生,这是最严重的后遗症——南门瑛摇摇头略一犹豫。


 


当她带着入夜的寒气与风雨在身的湿气打开门的时候,头疼的迹象似乎减轻更多了,还真的是谢天谢地,恐怕多喝些热水去洗个热水澡,明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供她栖身的小公寓还不算是落魄,老左对她一直极好,以一个单身女性的公寓标准来看,这间一室一厅还有一个小阳台的小公寓除了地段看上去十分“冒险”,其余指标已经远远超过她这个“电话接线员”能够负担的起的其他公寓了。


 


只是在她湿漉漉的手按开灯的开关时,某一个鬼魅优雅的人影,突兀的暴露在苍白无力的灯光下,南门瑛在看见她的瞬间——血液冻结!


 


那是一张南门瑛在她还叫陈佳影的时期日夜从镜子里看见的脸,而现在,那个本该死在记忆里的鬼魂端坐在正对门的书桌之上,当她看见她时,灯光给了本就冰凉的空气温度一个更低的错觉,恶魔鲜红的唇瓣绽放出绝美的笑容,南门瑛没有错过比起她的笑容更加张狂的友好道具——黑黝黝的枪口肆无忌惮对准了她。


 


“这是来自过往的惊喜,陈!佳!影!”


 


 


 


 


陈佳影本尊的皮肤更白,那不是正常的白皙,比之鬼魅来说这个程度刚好够得上苍白,灯影之下,她眼角晕着一块睫毛投下的深色,趁南门瑛的手从开关上缓缓放下的时间里,她微微扬起精致魅惑的脸,让唇角血腥味道的笑容更能清楚的传达到她的眼底:“把你的手,从背后拿出来,暂时,我还不想在你身体上留下什么伤痕。“


 


南门瑛将藏于身后拧开门把手的手垂到身侧,脸上波澜不惊,丝毫没有试图逃跑被抓住的惊慌,在她控制住本能的恐惧之后她清楚的从陈佳影本尊翘起的唇角边读出了赞赏的表情。


 


唐凌杀了她。唐凌没杀掉她吗?


 


前一句是肯定句,南门瑛十分清楚,这个恶魔手染同胞的鲜血,作恶多端,该杀。为了她的安全,唐凌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影响她生命安全的不稳定因素。


 


后一句是疑问句,因为她唯一一次和这个恶魔正面接触就是跟着唐凌潜入她的宅邸,李代桃僵,瞒天过海。她亲眼看着唐凌将狼狈挣扎花容失色的她拖进里屋,事成之后,唐凌连她的尸体都处理掉了,但是她此刻却又活生生的—即使她现在的模样多么像个鬼魅—坐在她的书桌后,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右手端好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枪,对准她。


 


“你在想,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没有死?”陈佳影挑起弯刀一般锋利的眉,她的神态倨傲却不会让人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如同观察垂死猎物一般的眼神倒是教会了南门瑛一课,扮演陈佳影的话,她还差了一丝隐藏不露的戾气。


 


“现在你还在想,你的情报站是不是暴露了,暴露多久了,你的上级那个戴眼镜的小老头怎么样了,东三省的日满势力是不是早就发现什么了···还有,”陈佳影的目光暧昧的顺着她眉梢眼角扫过,一边呢喃一边像是说故事一般娓娓道来,“你要如何和一个死人对抗。”


 


南门瑛有些后知后觉的转动着尚且不算运转正常的大脑,深深吸了一口空气,随后她意识到为什么在进入房间后她头疼的症状得到了些许缓解,因为陈佳影。


 


玫瑰水她再也没用过,和陈佳影这个身份一样留在了半年前的东三省和平饭店,而如今这么紧迫的场景下,这股陈佳影身上淡淡的香味,却如同鸦片一样给了她暂时麻痹疼痛的愉悦,在这一点上,既然无法去对抗地狱爬起的恶魔,那么她倒是还能说服自己至少没有到死无葬身的地步。


 


“你似乎说服了自己,接受了现实?”枪口晃了晃,恶魔的恶意堂而皇之的摆在桌面,陈佳影本尊抬起空闲的左手,细长白皙的手指抚摸着桌子上一叠文件,食指指尖轻敲,牵动了南门瑛系于弦上的神经。


 


“要找到你并不容易,你不应该给我这种态度,南门小姐。”


 


那是印着熟悉字符的文件,南门瑛仔细盯着那只玉琢一般的手,看着恶魔的指尖抚摸过上面凹凸的密码,纵使感觉到浑身血液倒流她却依旧逼迫自己,做好一个准备绝地反击的人该做的工作,哪怕牺牲可能是瞬间。


 


她抬抬手,喜怒不惊于色,带着鼻音的声线还夹杂了门外风雨的寒意:“如果你不拿着枪指着我,我愿意给你泡壶茶,我需要热茶。”说着她指了指放置在卧室门墙边的柜子,一套青花瓷茶具摆的规则,金属茶叶罐就在旁边。


 


陈佳影破天荒将手中的枪放下,摆在桌边,冲她颔首:“老实说我确实有些口渴,那就尝尝你的手艺吧。”


 


南门瑛并不觉得这代表她不想杀她,只是暂时而已,但这足够让她喘口气,恶魔似乎根本不按套路走,这么放着她去泡茶自己便抽出指尖最上面压着的白纸,对着灯光堂而皇之看着密码来了,南门瑛抿紧了嘴唇,她对陈佳影本尊做过的调查和她作为陈佳影而活的几年都没有办法和切身与这个恶魔同处一室分享呼吸这短短几分钟相比来的真切,恶魔本尊的压迫感恐怕是她再处心积虑模仿也模仿不出来的。


 


真该庆幸,唐凌当初是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口鼻拖入内室,否则,她并不觉得自己在正面对过这个恶魔之后还有勇气去李代桃僵。


 


“南门女士,罐子里藏得好茶叶剩的不多了,要不,就不泡了?”


 


陈佳影状似无意的开了口,南门瑛却整个愣住,伸入罐底的指尖果真并没有摸到她该摸到的东西,而陈佳影的话却已经昭示了恶魔已经成功断绝了她反击的可能了。


 


南门瑛低头自顾自笑了一声,江南女子的温婉和恬静在这种场合下都能轻易让旁人感受,陈佳影眼角匿去得意,侧脸来看着这个让她无比感兴趣的女人,看着她波澜不惊的笑,在灯光下变成奇异的反击,唇角运筹帷幄的浅笑渐渐放下,眸色渐深。


 


她还能笑得出来,真是出乎意料的精彩。


 


南门瑛不仅笑了,她还摇了摇头,身形一转抱着茶叶罐面向了陈佳影。


 


“说书先生的故事里经常有一句话,叫我有好酒,你有故事吗?”没头没脑一句话让陈佳影这个日本留学的特务细细锁起眉,但是陈佳影是在笑,看着猎物的笑容。


 


她对南门瑛接下来的话更感兴趣,于是她偏偏脑袋,做出了一个极其有绅士感的请的动作:“你有好茶,自然我有你想听的东西。”


 


南门瑛身上有着中国女人特别是江南女子才有的温婉,那是和陈佳影背景完全不接洽的气质,也是她愿意看见的气质,她总是愿意看见这个对她来说十分危险的女子露出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模样,这才是她愿意让南门瑛现在还活生生的站在眼前的原因。


 


南门瑛缓缓吐出一口气,在陈佳影带着了然笑意的眼神里露出来猎物不该露出的笑容,既然彼此都心知肚明,她仅剩的筹码就是对陈佳影的那些不了解了。


 


 


热水冲进水壶中,南门瑛将茶壶盖子盖好,端着瓷壶于陈佳影身侧落座,青白相间的茶壶泛着温润的光,与女子白皙手背上的清浅青筋交相互印,这肯定是好茶,陈佳影的目光从她手背收回,自顾自断言了。


 


“如果不嫌弃,遇到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解决。”在南门瑛下一句话出来之前,陈佳影唇角的笑容都不曾松缓,只是这句话,实在太过挑战人底线了,南门瑛有多么胆大,她终于见识到了。


 


我们一定是天生一对。


 


陈佳影挑着眉看着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南门瑛能从恶魔浅色的瞳底看见奇异的满足感,恶魔的皮囊足够好看,但是疯狂与冷静全部蛰伏其下,一个不小心,会引得人引火烧身。


 


于是南门瑛静静坐直了身体,她的双手压在膝盖上,温婉的半垂着头,没有选择进一步突破对方的底线。


 


“纸上写着的密码翻译是,东三省新据点的主要负责人已经找到,至于名字,我保留。”


 


陈佳影唇角的笑款款落下,优雅和鬼魅一分不少,危险却弥漫开来。


 


南门瑛略微诧异的眼神里,陈佳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恐惧,即使对方藏得很好,这股拼死一搏的强大气势她倒是十分,满意。


 


她将手里的纸放在一边,染着赤褐色指甲油的细长手指戳中下一个档案袋,眼皮一抬:“南门小姐和唐凌先生是大学校友?”


 


南门瑛压在膝盖上的手掌狠狠一攥衣料,脸色却始终不动声色,反而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似乎笑纹更深了。


 


“浪漫,嗯,我却不感兴趣。”陈佳影喜欢这种凌迟,就如同她对313秘密计划秉持的中立态度一样,她不要是非,她只需要忠于自己。


 


“更何况,”而她现在的目标,正是忠于自己,“我对死人,保持适当的尊重。”


 


如她所愿,在情感面前,懦弱的人性总会趋于上风,而真实的恐惧面前,对于情感的把控将彻底失去方向,她踩准了伤口,胜之不武,却百步穿杨的直中靶心。南门瑛脸上的苍白可以用可怖来形容,她可以轻易观察到对方胸部的起伏,如果再进一步,南门瑛这幅看似毫无破绽的神态将彻底暴露她唱的不过是一出空城计。


 


可是南门瑛总有机会给她惊喜,那个眼圈生理性溢出血丝的女人居然在她戏谑的神态中露出冷静过头的笑,


 


“茶好了。”


 


 


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面,陈佳影脸上自然挂不住招牌的妖媚笑意,她看着南门瑛站起身来替她倒茶,熟络的将杯具摆到她手边,空气里的淡淡茶香冲散了她身上玫瑰水的味道,仿佛将她的势不可挡压制在了一块极端的宁静之中。


 


 


南门瑛双手端茶,是十分正规的手势,冲她点点头,自顾自的抿了一口,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生命受到威胁的人。


 


泥鳅成精了,难怪野间平二和日下步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陈佳影居然觉得有丝骄傲,即使是在到手的猎物又挣脱渔网带来的挫败感中,这股小小的不能被忽视的骄傲也足够恶魔魇足的眯起了狭长黑瞳。


 


可是南门瑛不仅是光明正大的泥鳅,她还是个白色的妖孽。


 


“陈女士是打算杀了我鸠占鹊巢一报还一报,还是继续和我故事换茶?”


 


南门瑛眉如远黛,垂眸时的温顺迷惑人心,陈佳影却在她身后看见了熟悉的气势,一旦给她机会她会贪婪的吞掉一切的气势。


 


“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来抓的你?”陈佳影笑了。


 


南门瑛眼皮轻抬:“你是一个人,门外这条巷子太深,便衣不好进,隔壁就是电话公司,由天津政府控制,这里不是东三省,日满和南铁,没这么大胆。”


 


陈佳影端起瓷杯来,唇角笑吟吟。


 


南门瑛回以一个近乎乖巧的无害表情:“暗示陷阱,你也不是来抓我的。”


 


这倒是出乎陈佳影意料了,恶魔今天晚上终于露出超越了平日弧度的笑容:“那我是来干嘛的?”


 


“杀我。”


 


 


陈佳影也不是来杀她的。


 


南门瑛花了整整一个月终于想明白了,那个鬼魅一样的女人,到底想干嘛,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还得多谢王大顶一次尾随入室,和一次夜半救美的狗血戏码【见微博段子】


 


她为数不多可以猜出来的是,陈佳影可能并不为南铁卖命了,至于她是不是日满的人,有待深究。


 


陈佳影来的悄无声息,而南门瑛也并没有决定去联系天津本部人员,一来她尚未弄清楚陈佳影的目的,二来面对目的模糊行动力诡异的陈佳影,她认为最好的防守便是不要轻举妄动。


 


何况她现在还在度假期,如果陈佳影当真还是那个恶魔,她在少数的度假期间还可以牵制一个恶魔,大概是相当划算的了。


 


当然,这个度假期并不代表她对王大顶甚至刘金花的到来十分欢迎。


 


 


 


在遇到王大顶突袭的那一天她就预见了会有遇到刘金花的一幕,自然,这冤家俩口肯定形影不离,王大顶或许是个有些花花肠子的好男人,也会试图藏着掖着这点“巧合”,但是刘金花的手段的脑筋,还有女人的直觉,在面对她的事情上,恐怕王大顶都只能感觉到说不上来的憋屈。


 


不过自从陈佳影来到她身边,似乎所有的事情都不会那么平稳的发展,有意无意,总是要出乎她的意料。


 


陈佳影对刘金花是没什么兴趣的,在她眼里刘金花只不过是个死脑筋的市井妇人,南门瑛并不需要刻意去注意陈佳影会对刘金花动什么手脚。可惜这并不能阻止刘金花对上陈佳影。


 


 


 


当然,意外并不可能是单向的错觉。


 


陈佳影最近的日子过得,也是十分“意外”了。


 


人力车夫将她放在银行门口的时候,陈佳影马靴还没有踏实在地面上,一个撒泼的婆娘就直接在门口炸开了锅,把她那点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了。


 


“嘎哈捏,你们一堆大老爷们,欺负我一女滴,嘎哈捏!老娘取【qiu】个钱,不就是那破支票不能用呗,撵我嘎哈!”


 


陈佳影越过保安的肩膀只看见一头乌黑秀丽的卷发,风情的披在女人红色的旗袍肩侧,但是她和保安拉扯的姿态十足不是很美感,离那身姿和卷发给她的第一印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泼妇。


 


她笼笼身上的羊皮小坎,从黑金相间的精致挎包里掏出钱来给了人力车夫,低声吩咐他在这等着,便转身走向了银行边上的电话亭。


 


“哎哎哎别给我动手动脚啊,我也是有身份的女滴,我男人!我男人可是···”那边的骚动似乎还大了一点,陈佳影余光一扫又冲上去俩保安,哟嚯,四个大老爷们对一个女人,东北娘们确实很彪,她想起了南门瑛提到刘金花时那副无奈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倒是起了些好奇心。


 


电话亭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待她走近,男人打开电话亭的门,露出比之亚洲人更为白皙的脸庞,和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睛。


 


陈佳影冲他点点头,左右看了一眼附近的人大多都将视线放在银行门口撒泼的女人身上,确认无误后,她走近高大的外国人身边。


 


“如约而至,陈女士你好。”男人捋了捋浅色西装袖口,陈佳影的视线在他袖口提起的瞬间扫过他腕间精致的德制手表表盘。


 


“我对时间的概念,也是很强的。”她抬头给了对方一个足够虚伪却无可挑剔的美丽笑容,“我要的东西呢?”


 


德国人身体往后一靠,手掌从电话亭的墙上摸出一叠文件夹递过来,略微礼貌的弯弯腰:“合作愉快。”


 


陈佳影捏住文件夹的一瞬间对方并没有松手,待她拧起锋利的眉,对方轻笑一声似乎后知后觉说了声抱歉,这才松手。


 


她挑了一下眉梢,危险的眼神顺德国人身上扫一圈,放弃了释放不友好的信息,比起和喽啰周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她转身匆匆往人力车那里赶,脚下的步子不算急但是也绝对不算正常,于是肩上撞过来一个骂骂咧咧的人影时她并没有来得及分神去注意,那是个很是纤弱的女人身体,却还是很轻松的将她撞得一个趔趄,堪堪扶着人力车的拉杆才稳住身形。


 


那一丝惊慌才转化为愠怒,她深邃的眉眼一扫,竟然是那个在银行门口和四个保安杠上的红色旗袍的东北女人。


 


真的是泼妇。


 


她脑子里的声音还没有出来,对方比她尖锐不止三个调的骂咧声突然变调:“陈佳影!”


 


肩膀被对方一把攥住,跟她害怕她能长翅膀飞了似的,陈佳影眯着眼睛打量身前的正主,脑子里大概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这是个十分漂亮的女人,刚才保安高大的身形遮去了女人的脸,现下在午日的阳光下,这张巴掌大的小尖脸倒是暴露无遗,细柳弯眉衔满风情,翘鼻朱唇,嘴角噙着正常女人绝不该有的略微勾人意味的放肆笑容,跟抓到宝似的,一整张脸都写着得意,当然,最让陈佳影诧异的是那双大眼睛,就是在阳光下居然也能满是水汽,倒是与浑身的气质完全不符的露出女人家的惹人怜爱。


 


刘金花。


 


陈佳影紧眯的狐狸眼松开了些,随即勾出笑容来。


 


“怎么,开窍了?真修仙练妖法呢?咋整的知道上这来找我呀~”刘金花一把抱住她胳膊细软腰肢带着女人家的脂粉味就蹭上来了,熟稔的亲昵。


 


她站着没动,捋捋文件才开口:“我不是来找你的。”刘金花拖她不动有些纳闷,也站住了,原地抬个手和翻花儿似的叉了腰张嘴就来:“你上午说下午去吃馄饨的,下午就这狗脸欺负人呢!咋滴,我掏钱还不行啊?”


 


陈佳影自然知道这个约是谁下的,于是她偏偏脸去看刘金花,只觉得这张水灵的脸倒是有些意思,可惜,她暂时没什么心情。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我的时间很宝贵的。”她若有暗示的给了对方一记陈佳影式的微笑,抬腿上了人力车。


 


在刘金花懵圈的眼神里人力车夫拉着她转个弯往回去的路跑去,陈佳影听见刘金花气急败坏的声音。


 


“靠陈佳影我跟你讲!我刘金花儿的时间也很宝贵着呢!爱去不去,不去拉倒!”


 


陈佳影低头捋文件的手停了下来,远远回头看见刘金花插着小细腰气的直咬嘴唇又说不出话的小模样,嘴角止不住上扬了些弧度,难怪南门瑛这么顺着刘金花,和养宠物似的。


 


 


 


 


 


 


——————————————


 


 

1个简单粗暴的lof手机排版教程

LunaLaurinaitis:

mark


爱君笔底有烟霞:



想必很多写手一提到lof客户端排版都有白眼翻到天灵盖的冲动




无论你敲了多少个回车键,最终还是只显示一个空行




开电脑就为了加粗个标题




链接只能干巴巴地贴一个网址




等等等等。




lof客户端没有编辑器,但是我们可以手动呀。




我们的目标是,手机能做到的,绝不用电脑来解决。




先上效果图:











(八百人尖叫鼓掌音效.mp3








在html语言里,<>这个符号就代表一个功能键,比如<b>的功能是加粗。




用法就是:<b>把你要加粗的文字放到这个标签里来</b>




你可能要问了,为什么结尾处有个</b>呢?




这是作为这个语句的完结,就像双引号要打完整一样。




只有框在这个完整标签里的文字,才会有这个效果。




也就是说,你用 <b>第一章</b> 加粗完章节标题后,可以随意地在后面输入文字,就像我现在干的这样。








如果实在看不懂,请点这里看视频教程








以下是每个功能的格式,复制后替换文字部分就可以了。








加粗:<b>输入你要加粗的文字</b>




引用: <blockquote>输入你要引用的文字段落</blockquote> 




下划线:<u>输入你要打下划线的文字</u>




删除线:<strike>输入你要打删除线的文字</strike>




圆点标题:




<ul>




<li>输入第一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二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n个小标题</li>




</ul>








数字标题:




<ol>




<li>输入第一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二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n个小标题</li>




</ol>








插入链接:<a href="http://www.baidu.com" target="_blank">输入你要显示的文字</a>




(注:第一个引号中的网址替换成你需要的网址,我这里用的是百度)








最后,如果想插入空行怎么办?




在你任何想要空行的地方直接输入:<br>




大段大段的空行:<br><br><br><br><br>








补充一个大家最关心的艾特功能及常见问题


【陆石屹×陈洁】起名废(3)(10)

腿毛织毛裤:

一直有人问我说为什么找不到上一篇的这两章


因为被屏蔽了


我单独放在这里


就不打tag了


大噶自己点进去看王大顶版十亿叭👇🏻

(3)

https://shimo.im/docs/jaoujnereOUJ0wuD/


(10)

https://shimo.im/docs/ljWDxEP4dk8w7YQ3/

[令后]来人啊皇后娘娘和魏璎珞不见了!!!

云乐儿。:

第三章
混更_(:з)∠)_我要理一下大纲了,本来没想写这么多的来着
ooc属于我
————————


“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双人间了,只有单人大床房,两位小姐不介意的话...”


秦岚看了看眼巴巴的吴谨言,好吧,一张床就一张床!


“ok,麻烦了”秦岚递给柜台小姐自己的身份证,在她惊讶之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放好了行李,秦岚拉起窝在床上的吴谨言


“走了,去吃宵夜”


“岚姐你傻啦?这万一被认出来了怎么办”吴·不想起床·谨言趴在床上不肯挪


“你才傻”秦岚敲了敲吴谨言的脑袋,“那两个祖宗可没有身份证,你忍心让她们睡公园吗”


————————


富察容音和魏璎珞在各个胡同里闲逛


已经有八户人家拒绝了她们的留宿请求了


“怎的这个时代的百姓都那么冷漠”富察容音用帕子抹了抹鼻子上不曾有的灰,无奈的看着魏璎珞对着这家人的门做鬼脸


“娘娘,我们姑且找个地方歇一会儿吧”


————————


“璎珞...我想...”富察容音眼巴巴的看着路边大排档上的烤串


想吃。


“不,您不想”魏璎珞牵着皇后的手赶紧往前走


“你竟敢违背本宫的旨意,魏璎珞你!”没等容音说完,魏璎珞掩住她的唇,示意她暂时不要说话


“娘娘,璎珞一直觉得这些人总是拿他们手上的会发光的小匣子对着咱们,可能有损您的健康。”魏璎珞附在皇后耳边轻声解释,“再加上这儿人多眼杂,万一有些人想要谋害您的凤体,在食物里下了毒可就麻烦了,还是先走吧”


魏璎珞并不知道她的皇后娘娘耳朵早就红透了。


————————


“我看你就是想来吃大排档吧?要是真能在这儿碰到她们我吴谨言以后跟你姓”吴谨言在墨镜底下对着秦岚翻了个白眼。


秦岚拿了几串烤串儿跑过来,又递给吴谨言一半,“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如果能在这儿碰到她们我就...”吴谨言漫不经心的吃着烤串,突然看到两个清奇的人影,“岚姐,那两个人...”


“喔,真的是皇后娘娘,走吧”,秦岚拉着一脸懵逼的吴谨言穿过人群


路人:诶你看那个人是不是秦岚啊


路人:不可能吧,她不是刚开过直播吗


————————


富察容音感觉自己被人拍了肩膀


她回头就看见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虽然她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被遮住了,头上还戴了顶奇怪的帽子


而且这个奇怪的女人旁边,还站着璎珞


富察容音一惊,“何人竟敢装扮本宫?璎珞,快过来”


“娘娘,奴才在这儿呢”


身边的这个是魏璎珞,那面前这两个人....


“富察皇后和魏璎珞吧?我是秦岚”秦岚笑嘻嘻的伸出手


“吴谨言”


“大胆,竟敢冒充皇后娘娘?”没等富察容音说话,魏璎珞冲上前拍开了秦岚的手


???那些粉丝求着我和他们握手你居然把我拍开了????


秦岚撇撇嘴,示意吴谨言去和她们交涉,她蹲到旁边难过去了


————————


不知道吴谨言和她们说了什么,她们居然放下了敌意,愿意先和她们回宾馆


“诶吴谨言,你刚刚跟她们说什么了”秦岚用纸巾擦了擦手,悄悄询问她的小后辈


“跟她们说只有我们能救她们,其他人都图谋不轨”


???


————————


富察皇后二人似乎不是很愿意和她们进电梯


“娘娘,您若是不进来,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吴·今天也要糊弄皇后娘娘·谨言上线


————————


为什么前一秒还在地面,突然就到这么高了??


富察·好惶恐好害怕总有刁民要害我·容音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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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我的卡路里!(全员向)

封江:

作者还在精神病的坑底,希望你们喜欢这个脑洞。反正这个词儿我唱的挺开心的。捂脸。


燃烧我的卡路里


乾隆/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璎珞/每次遇见狗皇帝,都要低头对不起。
尔晴/傅恒傅恒看看我,你的女人在这里。
桂芬/要怼,我就要怼,我要变成高怼怼


乾隆+璎珞+尔晴+桂芬
(Pose.pose)
我要变身cp王
(pose.pose)


纯妃/为了皇后看看我,长春宫是常驻地
娴妃/为给娘家争口气,黑化是时间问题
顺嫔/宫斗大旗一人顶,可惜皇上是猪蹄


(乾隆???)


纯妃+娴妃+顺嫔/努力我要努力,我要变成全cp
乾隆+璎珞+尔晴+桂芬/Wow


全员
全cp全cpcp
全cp全cpcp
全cp全cpcp
全cp全cpcp
全cp我的梦想


富察容音“燃烧我的卡路里!”


全员/
拜拜,海兰察,傅恒和我的猪蹄
李玉弘昼袁春望


拿走拿走别客气。


拜拜,老学究,教条和四书五经
后宫自己组西皮


璎珞+容音/
别站BG吃官配


全员/
来来,姐妹们,嫦娥颠当走一起
封建社会姐妹情


纯妃+娴妃/
西瓜汁里泡枸杞


容音(今天他妈都是魔鬼吗?)


全员/
来来,组cp,互攻互受是正理
令后纯后摇大旗,不达目的不放弃


春望/为了亲近老皇帝,只好说自己是亲兄弟
李玉/为了陪伴他一起,痛苦心酸自己体
傅恒/不许结婚随他心意,全赖那个狗皇帝


春望+李玉+傅恒/努力,我要努力,我要变成全cp


璎珞+明玉+尔晴+珍珠/wow


春望+李玉+傅恒+海兰察/
全cp全cpcp
全cp全cpcp
全cp全cpcp
全cp全cpcp
全cp我的梦想
富察容音/燃烧我的卡路里


全员/拜拜,海兰察,傅恒和我的猪蹄
李玉弘昼袁春望。


拿走拿走别客气。


拜拜,老学究,教条和四书五经
后宫自己组西皮


容音攻略都走起


来来,组cp,互攻互受是正理
令后纯后摇大旗,不达目的不放弃


来来,姐妹们,嫦娥颠当走一起
封建社会姐妹情


璎珞/奇了怪了小的时候明明是妈妈说。
官配才是正理。


长大后才发现去你妈的官方游戏。
希望女神,都是瞎的。
广电剧情,都给过的。
不如跟着剧情努努力,好日子终会来临。
别让编剧思维卡住你。
不达目的不放弃。


富察容音(燃烧我的卡路里!)


全员。
拜拜,海兰察,傅恒和我的猪蹄
李玉弘昼袁春望。


拿走拿走别客气。


拜拜,老学究,教条和四书五经
后宫自己组西皮


男人都是大猪蹄。


来来,组cp,互攻互受是正理
西瓜汁里泡枸杞,娴妃拉你做造型


来来,姐妹们,嫦娥颠当走一起
封建社会姐妹情


不全cp不放弃。


不放弃。


不全cp不放弃。


全员/要什么皇帝和宫斗啊。
组全cp不好吗。


这是一条有声音的LOFTER
转发这个驯龙高手魏璎珞,希望后半年你想做的事情都会有好的结果。


让我们采访一下容音小姐。
关于璎珞让你唱的这句全歌灵魂。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富察容音“凑合过呗。还能离咋的。”

【土特产】小甜饼

折衷:


懒得写什么剧情架构
就简单的甜一甜
更到不萌了为止
这次先设定战后两人在同一机构工作(憋问为啥



陈佳影算是情报局里的传说了
时局动荡时一双脚踏遍大半个中国
总是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十几个身份都玩得得心应手
靠的是那无比聪明的大脑
不过
这只是她传说的一部分
剩下的那部分来源于她的一位下属
王大顶

在王大顶口中
陈佳影与他有着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不过每次从他口中说出的爱情故事的版本都不太一样
一开始是霸道土匪爱上我
后来是小狼狗千里追妻记
最近故事又有了新的支线
焦虑下的性渴望

陈佳影对待工作十分严格
做人也一丝不苟
所以同事们对王大顶故事里陈佳影的形象颇为怀疑
"哎王大顶,陈处长真的在审讯室亲你来着?"同事A抱臂,一脸狐疑
"那必须呀,我们这段伟大的爱情中,佳影从始至终都对我十分热烈。"王大顶一拍桌子,就开始絮叨"我们那爱情啊,真是棋逢对手,她聪明我机智,她美丽我帅气,从在车上看见她我就认定这是我的一生挚爱,啧,她也对我一见钟情。那可真是像那个诗里说的啊,金风玉露一相逢,哎便胜,哎你咋了踹我干啥,这是干啥,眼睛招鬼啦。"
顺着同事A的目光
王大顶看到了故事的女主角
"王大顶,来我办公室"
王大顶咽下了剩下的"却人间无数"

办公室内
王大顶贱嗖嗖地凑到桌子旁
两手撑着大脑袋
歪着嘴笑
"佳影,你今天可真香"
陈佳影头都没抬
"佳影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在办公室说我们的爱情,可是"
"沈阳。"她还是没从文件中抬起头来
"佳影你别吓唬我,无论你给我支到哪里我也要向全世界宣布我对你的爱。"
"长春"
"陈佳影你这是欺负人,利用职务之便,你你你"
"哈尔滨"
"佳影我"
陈佳影终于抬起头,瞟了他一眼,朱唇轻启
"佳影我错了错了,我再也不在办公室说这事儿了,我发誓我发誓"
陈佳影又低下头看文件
"出去吧"
王大顶站在桌边,撅开嘴来回喘了好几口气才背身走了
不一会儿
陈佳影清晰地听到门外那位继续高谈阔论
"再支不给我支国外去啦"

陈佳影非常漂亮
走在人堆里你总能第一个看见她
这样的人不太适合继续在和平年代做间谍
太引人注目了
同样这条也适合她的下属王大顶同志
一米八几的个儿
跛了跛了的腿
硕大的脑袋
尤其是笑起来
真是贱得清新脱俗
令人印象深刻

和平年代刚刚到来
百废待兴
大家建设的热情都很高涨
包括建设祖国啊,建设城市啊,建设住宅啊
建设家庭啊
而我们陈佳影
相貌出众
智商超群
气质优雅
谈吐不凡
立功无数
同时还丧偶
自然成为了上边介绍对象的首选
政委三天两头地跑她办公室
今天将军明天局长
个个都是功劳赫赫声名远扬的大人物
每次政委来王大顶就扒门口
酸溜溜地往那儿一蹲听墙角
啥也听不着
急得画圈圈

李政委很无奈
给情报局的陈处长介绍对象没十个也有八个了
无论是谁
人家就静静往哪儿一坐
嘴角勾着笑
好像听得挺好
可无论怎么劝
油盐不进
无论谁都说不合适
气得李政委次次离开都说再也不来了
可上边那些大官偏偏就都相中她了
李政委不得不一次次打脸
这不
这就是为邱将军来的第五次了
"陈处长,邱将军对您可真的是真心的,昨天跟我交底儿了,说是抗战的时候就见过你。这么多年念念不忘的,夺难得"
陈佳影笑着,低下头。
"李政委,我还是那句话,不合适"
"陈处长,你这真是难为我,这个不合适那个不合适,到底什么样的算合适"
陈佳影不语
"这是上边给下的任务,陈处长,不合适这三个字可交不了差,您给我个理由,以后我就拿这个挡,您也轻松我也轻松。"
"看不上人家?"李政委上瞪着眼睛,仔细盯着陈佳影
她摇摇头
"放不下之前的?"
她停了一下,又摇摇头
"心有所属?"
陈佳影万年不变的脸终于松动,她抿抿嘴,点点头
李政委的八卦之心犹如海啸哗得一下涌得老高
"我能问一下是谁吗"
她伸手指指门外
"门口蹲着呢"

「土特产」乱世

Deep.:

*瞎写&ooc预警










-


陈佳影不打招呼一个人跑去黑瞎子岭的那天,王大顶刚干了一票大的回来。他喝得太多,站在圆桌正中央高举玻璃酒瓶,大着舌头念莎士比亚。




普通土匪头子喝高了嘴里往外蹦的都是脏字儿,但王大顶是东三省唯一受过高等教育的土匪,他不能跟那些没文化的瘪犊子一样。




王大顶文明,而且知性。




这种文明知性一直延续到陈佳影出现在他视线里的那一瞬间。




王大顶前一秒还嚷嚷着念什么“我是否可以把你比喻成夏天”,下一秒就在陈佳影冷静的微笑里一脚踩空继而用脸拥抱黑瞎子岭的黄土地。




王大顶翻个身躺在地上,逆着阳光仰望那张脸——耀眼的金边,模糊不清的微笑。王大顶隐约看见陈佳影张嘴,但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失去意识之前王大顶说我操,我好像喝得太多了。






 


王大顶醒来是在夜里。他嚷嚷着口渴,接着就有温度适宜的水递到他眼前。王大顶顺着杯子看见白皙得过分的一只手,接着是精致的土黄色的风衣外套,最后才是他昏迷前以为是幻觉的那张脸。




“你确实喝得太多了。”陈佳影说。




王大顶忘了口渴,也忘了说话。




陈佳影把水杯放回桌上,然后重又坐回床沿似笑非笑地盯着王大顶。“怎么,不认识我了?”




文明知性的王大顶像只黑瞎子似的扑上去,把脸埋在陈佳影风衣领口嚎啕大哭。






 


“媳妇儿你终于来了。”终于平静下来之后王大顶一面打着哭嗝一面小心翼翼抚摸陈佳影的手,“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难得的,陈佳影笑起来。




不是她平常时候那种端庄得体又拒人千里之外的笑,这一秒留在王大顶视线里的是一个更温柔的、更接近南门瑛本身的、带一点点活泼和孩子气的笑容——像她刚被次氯酸钠烧坏了脑子的时候,仰着脸亮着眼睛,问王大顶是不是一个打六个。




她反握住王大顶的手,“带我看看黑瞎子岭吧。”




我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这句话留在陈佳影心里,她不想也没有必要说给王大顶听。






 


夜晚的黑瞎子岭有漫天繁星。




王大顶牵着陈佳影的手走在山林里,他说林子里黑土路又不好走,你得牵着我。陈佳影说好,由着王大顶跟她十指相扣。




他们停在湖边上。




星星映在水里,王大顶和陈佳影也映在水里。




陈佳影说,我要去上海了。王大顶说我知道,不然你好端端的也不会上我黑瞎子岭。他把投在水面的视线收回来,转脸去看陈佳影的眼睛——湖水一样清澈而平静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王大顶的样子。




王大顶说你看我黑瞎子岭这好山好水好星光,佳影你知道这种环境适合什么吗。




陈佳影说我知道。




王大顶于是俯身过去,“上一次是你主动,我这大老爷们可不能输。”




“幼稚。”




陈佳影闭上眼睛,尝到酒、烟草,和两个人的眼泪。






 


第二天陈佳影就离开了黑瞎子岭,王大顶一个人去送。




山路九连环,但也总有个尽头。






 


王大顶是红着眼睛回来的。




他呵退了所有人,把自己在屋里关了两天。




两天之后王大顶打开门,大呼小喝地让人给他送酒送肉来。“饿死老子了!”王大顶扯着嗓子喊得整个寨子都能听见。




他又是那个永远桀骜的王大顶了——提了枪就能出去干仗,回来了便喝酒,站在圆桌中央念莎士比亚。




文明,而且知性。






 


王大顶把自己关屋里的那天,陈佳影坐上南下的列车。她看着窗外的东北逐渐落在身后,想着或许今后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被人打断了腿,遍体鳞伤也要挣扎着来牵她的手。




万古长青。






 


陈佳影在上海待了许多年。




她始终是那个冷静的陈佳影,连妆容都精致得无懈可击。情绪化的部分被她全数留在离开黑瞎子岭的那天,留在王大顶被眼泪泡得模模糊糊的视线里。




“佳影,跟你相比,我这个人,没见过什么世面。”




“但我王大顶不在乎。”




黑瞎子岭的二当家,东三省唯一受过高等教育的土匪王大顶从来狂妄骄纵桀骜不驯意气风发,偏偏在那样一个时刻里表现得无比柔软。






 


“乱世浮生里我见过你,就够了。”
















fin.

【片场】1.0

FEILIAPO:

写在前面:超级ooc/与真人无关/不站真人/单身人设/如若冒犯了各位喜欢的人先鞠躬道歉






酒店大套房。剧本研讨会


导演、编剧、监制、主演、经纪人、助理前前后后围坐在一起,编剧拿着大纲在给大家梳理人物关系。



男女主角邻坐在单人沙发上,雷佳音穿着运动卫衣盘腿蜷在沙发一角,嚼着口香糖盯着旁边的人。



夏天还没全全过去,腿上就盖上了毯子,淡蓝色的长袖衬衣,金丝框的眼镜,指间夹着一只笔,拿着剧本微皱着眉仔细在听,完全没感受到身侧的目光。



头也没抬,伸手端起两张沙发间茶几上的茶杯,送到嘴边。



雷佳音斜眼看了下茶几上另一只杯子,杯沿依稀可见的口红印,抬嘴角一笑:“姐,你那个杯子是我的。”



那女的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的杯子:“啊?什么是你的。”



懒懒地抬手把茶几上那只杯子有唇印的那面转向她,嘴里的口香糖发出一个清脆的响声。



慌忙放下手里的杯子,略显局促:“抱歉,我叫人给你重倒一杯。”



坐直了一点身,准确地把口香糖吐到了烟灰缸里:“不用了。”就着她的面,端起她的杯子,把唇印转向自己,直勾勾看着眼前的人,喝了口,喝完刻意用力抿了下嘴。



这大姐还会脸红,雷佳音在心里戏虐一笑。又靠回角落,仰天闭眼。




拉开窗帘,天色已暗。


“哐”一声,经纪人举着剧本往雷佳音脑袋上砸去。



“恩?恩?怎么了,地震了吗。”从沙发上窜起来。



“开会你给我睡觉,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想不想干,你又不是不知道。”蹲回沙发,扯上帽子,拉紧帽带,打了一个大大的死结,只露出一双无神的眼睛。



“我知道你还在因为我给你接了这部戏而推掉和Tracy合作的那部戏生气,但是,宝贝儿,这部作品在你演绎道路上带给你的帮助是你无法想象的,不管是导演还是对手演员。别闹了,乖。”坐到沙发边沿上,双手抚上肩膀。



“你明知道我多想和Tracy一起拍戏。”眼光黯然失色,抖开身上的人,起身离去。


夜里七点。


雷佳音洗完澡趴在床上打开了电视。



门铃声。



套上浴袍,打开门。



那个女演员。




穿着白色长裙,套一件黑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一个小揪,抱着剧本站在他房间门口:“额..那个,明天就要拍第一场戏了,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我们聊一聊明天的戏。”



看到房间里人露出的胸膛,不自觉侧身低下眉。



“陈老师,您晚上来敲我门,知不知道很容易被狗仔拍了传绯闻的。”把手靠在门沿上,没好气地说。



“哦..抱歉,是我欠考虑了,打扰了。”转身要走,一把被房里的人拉了进去,砰一声甩上了门。



压在墙边,双手扶在她头侧,紧贴着隔在两人间的剧本:“还是陈老师最近缺点花边新闻,故意来找我,那我这个做后辈的可不能不识趣。”



“不..不是,你误会了。”分明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



“坐吧。”收起刚才的调笑,放开身前的人,走进了更衣室。




阳台。


墙上一盏昏黄的灯刚好照亮桌边的两人。



雷佳音翘着二郎腿抖着脚上的人字拖,拿起一只烟,掏出打火机,看了眼旁边的人又放下了,只是来回把玩着那根烟。



“额..佳音,你觉得主角之间有爱情吗。”双手合在剧本上看着他。



手顿了下,撇向那人:“首先,我叫雷佳音,不叫佳音。其次,你问的问题编剧不是上次开会的时候说过了吗,没有。”


“可你不觉得如果没有男女之情,整个故事就会显得很破碎吗。”



“编剧怎么写,我就怎么演。”把烟架在嘴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演员要自己带着理解和感情才能演绎好角色吧。”



“我的理解就是男主不喜欢女主,一个男的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女人,况且那女人还有爱人。”烟从脸上滚了下去,掉到了地上。



“可能正是碍于你说的这些世俗观念,他们相爱而不自知。”带着一点激动的语气,扎辫子的小皮筋突然断了,头发散落到肩头。




不知所措地抬手拢了拢。



“重要吗。”托着脸看着她。



“恩..我觉得咱们之间得在这方面达成共识才能把戏演好吧...”



“随便吧,听你的,我无所谓。”站起来,靠在围栏上,看着远处的光景。



“那我先走了,好好休息,明天见。”蹲在地上,仔细找了会什么东西,那根断掉的皮筋,捡起来,走出去。



关门声。



捡起地上那根烟,在黑夜里燃起一点红光。




第二天。片场。


钻上保姆车,看到桌上摆的小米粥和小菜,对着一旁拿着小镜子补妆的经纪人:“姐,我早上从来不吃东西,你失忆了啊。”



“女演员送来的,我总不能不收吧。”



翻了个白眼,拿起椅子旁的咖啡。



室内群像走戏,靠在她身边,轻声道:“陈老师对每个对手男演员都这么殷勤吗。”



一愣:“哦..没有,我的一位朋友说你不爱吃早餐,我觉得这样对身体不太好..”



一把搂过腰,凑上脸:“那你朋友有没有说,我特别讨厌别人对我的生活习惯指手画脚。”身前的人努力挣了下,没有挣开。



“雷佳音,干什么呢!”导演从旁边走过来,质问这个剧本里没有的搂腰。



笑着松开手,转身对着导演:“您有没有觉得这里加个动作对人物形象的描绘会有帮助,虽然是剧中两人第一次见面,但也能让观众很直观地了解这个角色性格。”



导演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行,按你说的来。”想起来什么,看向雷佳音身后的人“陈老师,你觉得行吗。”



“恩..”揉了揉刚被紧握着扣在身后的手腕,没说什么。




经纪人买来下午茶,叫助理一一给其他演员送去,留下一份亲自拿到女主角车里。



“陈老师,这次能和您合作,我们真的很荣幸。”



放下手里的剧本,对她笑了笑。



“希望您多教教我们雷子,他除了有点孩子气,人真的很努力,也很善良。”



“互相学习,五页的台词他一句都没念错,我还挺惊讶的。”扬了扬眉。



“您太谦虚了。”看着她又拿起了剧本,打了声招呼便离开。




坐在躺椅上,举着大杯的冰可乐,一只脚搁在旁边李光洁的腿上。



“可以啊,哥们,艳福不浅啊。”看着远处片场里演着戏的女人,对旁边的雷佳音道。



“你逗我呢。”吸溜吸溜冰块打转的声音。



“这胸,这屁股,啧。”



“我谢谢你,这阿姨,演我妈都成。”



甩手呼了一下旁边人的头:“什么阿姨,最多是个姐姐,姐姐懂疼人知道不。”



“你可摇了我吧。”轻轻一甩,空杯子哐当进了远处的垃圾箱。